采藥組的人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要說的事,所以沒人吭聲。
剩下那些白眼狼一個個議論紛紛,此時劉耀東拿著話筒走到了臺子上。
“大伙,我在這宣布個事情,經過我與大隊長這幾天的商討與辦手續,我們決定辦村集體企業,你們同意的可以在這上面簽字!”
當李大虎將一個個帶有公章的文件拿了出來,這房間頓時就個跟炸了鍋似的變得熱鬧起來。
“咱們村也要有集體企業了!”
劉光輝擠出人群上去問:“東子,這企業一辦成是不是以后大伙都能得到分紅啊!”
劉耀東掃了一眼他。
“這個集體企業的創辦可不是說說那么簡單,咱們村的賬目你們都清楚,還有很多人欠著大隊錢呢,大隊在這個上面是沒有什么資金的,所以這個錢只能我們大伙一起湊。”
一提要出錢,眾人一下變得鴉雀無聲了。
沉默許久后便有人問:“那,那要交多少?”
“一人二十。”
“二十?!”
“東子,二十塊那么多,你這會不會要的太高了點!”
劉耀東對這伙人無語到了極致。
又想賺錢,又不想付出,巴不得人家錢送到自手里,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。
二十塊是他和李鐵柱商量好的數,大隊現在確實掏不起多少錢,只能采取村民眾籌的方式。
經過這幾次采藥分錢,真心想入股的肯定能掏得起。
剩下的,自然就是有錢也不愿往外拿只想占便宜的貨。
有人沉著臉,不懷好意地問:“劉耀東,你是不是想公報私仇?”
“對,創辦集體企業明明就是大隊出錢就行了,憑什么還要我們出錢!”
劉耀東不客氣道:
“你都說了是集體企業,掏錢就算股份,到時候賺了錢就參與分紅,還有你既然覺得我是在公報私仇,那你完全可以不掏,這集體企業不是強制性參與的,要不是這事情得告知全村,今天連這門你都進不來。”
此話一出,那些采藥小組的人當即點頭。
“對,誰求著你掏錢了,盡擱那沒屁擱楞嗓子!”
那劉姓大爺往地下吐了口唾沫:“你不參與更好,誰知道到時候你進來會不會坑大伙。”
這些人都是明事理的人,要說讓他們帶那種白眼狼做事,最后還得與那些人分享勞動成果,那他們心里其實是一百個不愿意的。
畢竟陳滿倉的下場是大伙有目共睹的,有好處的時候那群人把他吹得跟活神仙似的,到了有風險的時候,一個個恨不得直接去扒了陳滿倉的皮。
帶上這群人之后,大伙萬一遇到點事,最后的結果恐怕和陳滿倉比起來也好不了多少。
“你們踏馬的說什么,這錢本來就多了!”
“就是,錢多還不讓人說啊,我們什么坑過人了!”
兩波人在底下吵得厲害得緊,最后劉耀東拍了拍桌子。
“錢就是這個數,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東西,愿意的咱們就按手印交錢,不愿意的也絕對不勉強,沒必須吵。”
李鐵柱上前接過話筒,又將這事做了個詳細的解答,最后還是只有采藥組的人交了錢。
見著錢的事還有一部分空缺,劉耀東當即往里又投了六百塊錢,劉耀祖也把家里的老本拿出來,扔了兩百多塊錢進去。
最后加上李鐵柱和三個小隊長投進去的錢,磨子村村集體企業的總賬面上就有了一千六百塊之多。
那些不拿錢干瞪眼的此時都有些意動,但卻實在舍不得那二十塊。
一個白發大娘問:“哎,栓子他爹,你說咱要不要也投一下看看?”
栓子他爹一瞪眼:“你她娘瘋了,二十多塊,你家一年能掙著那些錢不?”
那大娘聞言不說話了,上次與陳滿倉賣藥的事他們干得太絕,怕劉耀東趁機報復,根本就沒人敢摻和這事。
有了上次的事,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,他們都已經栓在一起了。
人都有從眾心理。
即便李鐵柱將前景描繪的很好,這波人沒人起來牽頭主動去投,他們單個的人也不敢去下那個手。
不過這就正合了劉耀東的意,剔除掉這些動不動就反水的人,干起事情來才會順暢。
等所有投錢的人交了錢按了手印,李鐵柱拿起一面鑼猛敲了一下,
鑼鼓相撞發出了“鐺!”的一聲。
“好了,咱這就算是成立了,不過現在還只是個開始,等到時候咱們正式開業了,我去請咱公社的黃主任親自過來給咱們剪彩!”
“好!”
臺下一陣掌聲雷動。
李鐵柱笑著抬了抬手,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現在我宣布啊,這個,劉耀東就當咱們企業的負責人了,也就是那什么來著,哦,經理,這稱呼以后可得改改了,我掛個名,其他三個小組長各自負責一些部門,當然,企業的這些事以后是東子說了算,有啥事你們可以去和他溝通。”
一個劉姓大爺開玩笑的說:“對,以后得喊劉經理了!”
“對,經理!”
“哈哈!”
劉耀東聞言連忙笑著擺手:“這也就是個稱呼,大伙在座的不少都是我的長輩,這經理我可承受不起。”
李大虎當即說了一句:“東哥,咱公是公私是私,這哪能混為一談,上班的時候就喊經理下了班喊名字這才正常嘛!”
“對,無規矩不成方圓,以后咱也是有班上的人了,這稱呼當然得注意一下。”
“東子你可別推脫,我們老劉家這還是第一次出了個經理,這是給咱老劉家增光勒!”
李鐵柱笑著說了一句:“好了,這事算是定下了,不過有句丑話我得說在前頭,這可是咱們自家買賣,做好了大伙都有好處,可不能背地里玩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大隊長你放心吧,東子的能力大家誰不知道,肯定能帶大家伙掙錢。要是這樣還有人敢玩那些兩面三刀的,背地里偷懶的,我老劉頭拿拐棍戳他脊梁骨!”
“對,自家買賣誰敢不上心咱大伙也不能放過他!”
這些人說著就看向栓子他爹那邊去了。
那群人哪里還不知道老劉頭幾人在罵他們,當即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我呸,一個個在地里刨食吃的還真以為自己能做生意不成,你們扁擔到了能知道是一個字不,都跟著劉耀東瞎玩去吧,到時候賠的個底掉看你們還能不能笑的出來!”
“就是,掙點錢了你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,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,人家說兩句你就交二十塊錢,你蠢不蠢?”
那劉姓老大爺嘿嘿一笑:“哎呦,咱爺們就是有膽子做你們能怎么的,我們有難同當,不像那村里的某些人,有奶便是娘。”
“就是,到時候我們掙了錢,看你們這些羞先人的玩意還能說什么!”
見著底下人又開始吵,李鐵柱連忙攔住,隨即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趕緊讓眾人散場了。
就是這,那些人走路上還要和采藥組的再罵上一罵。
笑人無、恨人有。
他們是真怕劉耀東帶著采藥組的人掙著錢了。
萬一真出了這種事,那以后他們這群人成啥了,當了二桿子還沒弄到錢,臉都得丟到了十里八村去了!
對于這些事劉耀東是不想理了,與這些人多扯一句廢話他都嫌惡心。
他將李大慶拉到了角落。
“大慶哥,上次的事情咱們還多虧李宏達傳了信,我是想著既然人家幫了忙,那我也不能虧待他,不過采藥的事情我也明確說過不讓他參與了,要不你去問問李宏達進不進這村集體的營生。”
劉耀東做事一向是恩怨分明,既然受了對方幫助,那他肯定也要投桃報李。
李宏達這人從根上講并不是壞種,踢出采藥小組算是小懲大誡了,接著帶對方做事也不是不行的。
經過上次的事后李大慶對于這個本家也說不上恨了,于是就答應下來。
“行,這事我去說吧。”
這邊的事情結束后,劉耀東當晚回家就開始思考起了往下發展的具體路線。
“這事該怎么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