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耀東湊前往那一看,是集體企業的人正和村里那群捕魚的人在打嘴仗。
但當眾人進來,正好發現了劉耀東從大卡車上下來時一個個都懵了,連吵架聲音都停了。
劉耀東當駕駛員了,村里的活計不干了?
眾人將眼投向劉耀東,此時劉耀東老叔問了一嘴。
“東子,這車是哪里來的?”
“是上面給的,說是幫扶企業發展。”
眾人聞言當即愣在原地,上面竟然批了一輛卡車給集體企業?!
此時李大虎得意地補了一句:“可不是一輛,是三輛,這個只是臨時開回來而已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東子,這事是真的嗎?”
企業里的人瞬間都炸鍋了,卡車在當今可沒聽說有哪個生產隊里有,這東西只有縣里的國營車隊才有,就連城里的小廠運東西都得靠借,此時劉耀東竟然直接整回來了一輛卡車,而且一弄就是三輛!
雖然這卡車破得不像樣子,可一旦開上車,那就成了地位高的駕駛員了!
企業里的人見此連吵都忘記了,連忙上前圍住了劉耀東。
“東子,這卡車咱們能開不?”
“上面對咱們集體企業這么重視啊,一弄就是三輛!”
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讓劉耀東耳朵都聽不過來,他趕忙抬手示意眾人安靜。
“上面對咱們企業看重得很,車以后就歸咱們企業了。”
而那群沒入企業的人此時都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。
劉耀東這里整的越好,他們心里就越難受,想想人家現在有錢有票,自己還苦哈哈的天天去二道河子捕魚,小風一刮手都能凍紫了,誰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現在劉耀東不僅將企業給弄起來了,連帶著還從上面弄到了三輛大卡車,這意味著村里以后就會有三個駕駛員了。
可自身沒入企業,劉耀東對他們的態度又非常不好,駕駛員的事就算扔出去也不可能給他們,這讓他們心里更加不平衡了!
此時李鐵柱聽到動靜從屋里走了出來:“我說,你們都干啥呢,這么冷的天不在家,都跑隊部來弄啥?”
李鐵柱這一嗓子算是把眾人喊醒了,企業里的人都高興地指著大卡車。
“隊長,咱們以后有福了,上面看重咱企業,給咱企業批了三輛大卡車來了!”
“是啊隊長,這玩意公社里都沒有,要用還得上縣城去請,咱企業一弄就是三輛啊!”
當時接電話的是李鐵柱,他當然知道這事,雖然心里也高興得緊,但在眾人面前也不能掉了隊長的范。
“我說你們真是閑得,幾輛大卡車有啥稀奇的,咱企業本來就是縣里頭一遭,上面給支持是肯定的,就為了這事跑到隊部一頓咋呼啊?”
此時企業里的人也回過勁來,于是就指著身后那群人。
“不是,隊長,這群貨非說只有咱們有糧票布票不公平,劉老三就和他們吵起來了。”
今天劉耀東走后企業里的人都成群結隊地去了鎮上的供銷點買東西,弄了好些豬肉和豆腐回來,劉老三還穿了雙新棉鞋。
其他的人一看哪里受得了這個。
這年月大伙都穿靰鞡鞋,天天吃咸菜都是好人家了,結果劉老三這貨直接整出了雙新棉鞋出來,更讓他們不忿的是,企業里的人基本上人人都拎了一塊肥肉。
就連之前過的極其凄慘拉幫套都找不到人的大嫂子和李宏達家里,都添置了一雙新鞋或者新衣裳。
大伙誰不清楚李宏達家里和那個大嫂子家里過的什么破日子,在農村都是三四等人,見了人腰桿子都挺不直的那一種。
結果這搖身一變,不僅手里有錢了,還有票做新鞋新衣裳了!
這一問之下,劉老三幾人說自家不缺這點,賺錢賺票了當然要吃點好的。
所以當時就吵了起來,有人說隊部不公平,憑啥人家有自己沒有。
更有人懷疑是劉耀東仗著手里點權力,把大伙的東西給吞了只給企業的人發,只不過礙于劉耀東平時有事真敢干人,誰也沒敢說罷了。
盡管劉老三已經說過了這個是企業福利,但眾人都不愿意了,當即就糾結了一大批人沖到了隊部,于是就有了劉耀東下車時看見的這一幕。
劉耀東一聽就明白了是咋回事,感情又是眼紅惹得貨。
大伙過了那么長的苦日子,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,兜里有貨了還不讓人家弄點好的是怎么的。
塔縣基本是屬于龍國最冷的縣區之一了,時不時都要刮那種大煙炮白毛風,風一掀起來甭說睜眼,捂的不厚實耳朵都能給凍掉了,就是這,大伙依然在最冷的天氣下把那培育豆芽和蒜苗的土房子給整起來了。
現在有了好東西就該享受享受。
李鐵柱聞言皺眉說:“我說大伙,老三他們穿個新鞋吃點肉你們至于都跑到隊部來嗎,一個個挺大個頭那心眼子比個針眼還小,這東西人家憑本事掙得,干你們什么事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當時就不樂意了。
“隊長,咱可得憑良心說話,這是雙新鞋和肉的事嗎,李宏達家里都能做鞋,他票是哪里來的,都是一個生產隊的,他們能有憑啥我們沒有!”
“對,我們挨餓受凍,偏他們穿得好吃得好啊!”
李鐵柱臉子當時就拉了下來:“吼什么!這票是縣里給企業的,是超額完成任務的獎售,你沒有那是應該的,誰讓你當初不入企業的,那天開會我是把你扔外面不讓你聽是咋的?”
李大虎此時也不樂意:“咋的,一個個咋的,再跟我爹吼一個試試,剛才誰踏馬說我爹的,你給老子出來說話!”
那群人聞言都往后退了退,磨子村誰不知道李大虎純虎比哨子。
劉耀東好歹講道理的人,但李大虎可就不一樣了,話聽不順耳了是真會沖上來給人幾個大電炮。
“我說李大虎,你這是干啥,沒人說隊長不公平,我們是說這票的事!”
李大虎眼睛一瞪:“踏馬的,我爹和劉三叔都說了,這票是東哥帶大伙把企業弄好了,上面進行的獎售,你耳朵是出氣用的聽不懂人話是咋著!”
李大慶切了一聲:“眼紅就眼紅,我老叔當了那么多年隊長什么時候偏心眼過,你們不服這票的事是吧,成啊,去縣里自己問去,看縣里的人是咋說的!”
有人不服氣地說:“那憑啥的,我們也做事了,魚不是我們捕的啊,之前我們也采藥了咋不提呢!”
此話一出他身邊的那群人都立刻閉上了嘴暗罵此人蠢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