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看出張時眠內(nèi)心的痛苦與就連。
可姜阮受到的傷害更是不可逆。
“你有選擇。”周朝禮看向張時眠,“只是你不愿意選。”
“你可以告訴我們真相,我們一起想辦法,一起保護她,不用走到囚禁這一步。”
“你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,自以為是的為她好,最后只會把兩個人都毀了。”
張時眠閉上眼,沒有再說話。
有些事,他不能說。
一旦說出口,姜阮會更危險。
-
卿意不想再和張時眠多說一句。
多看他一眼,都覺得失望透頂。
她隔著玻璃,深深看了一眼病房里昏迷的姜阮。
“阮阮,你一定要醒過來。”
“醒了,我就帶你走。”
“再也不回來,再也不受這份苦。”
確認過姜阮暫時平穩(wěn),卿意拉了拉周朝禮的手臂:“我們走。”
周朝禮點頭,沒有多留。
兩人轉(zhuǎn)身,朝著電梯口走去。
卿意臉色很冷。
她是真的對張時眠失望到底。
-
電梯緩緩下降,一路直達地下停車場。
醫(yī)院的地下車庫。
周朝禮緊緊牽著卿意的手,怕她情緒不穩(wěn),也怕她出事。
“別太生氣。”他低聲安慰,“姜阮會醒的,等她醒了,我們就帶她離開,不會再讓張時眠傷害她。”
卿意輕輕點頭,眼眶依舊發(fā)紅:“我只是心疼阮阮。她那么驕傲,那么好,憑什么要受這種苦?”
“會過去的。”周朝禮把她攬進懷里,輕輕拍著她的背,“一切都會過去的。”
卿意靠在他懷里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情緒。
就在這時——
她的目光,無意間掃過停車場最深處的陰影。
一輛黑色的商務車,安靜地停在角落,車窗貼著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
可就在那一瞬間,車門似乎微微開了一條縫。
一道極其熟悉、卻又讓她渾身發(fā)冷的側(cè)影,一閃而過。
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大衣,身形挺拔,輪廓冷硬,氣質(zhì)陰沉,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。
只是一瞬。
車門重新關(guān)上,縫隙消失。
卿意整個人猛地僵住,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。
她瞳孔收縮,難以置信地盯著那輛商務車。
心臟瘋狂狂跳,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剛才那個身影……
那個眼神……
那種氣場……
像極了一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、甚至連想起都覺得恐懼的人。
——沈令洲。
這個名字,像一道驚雷,在她腦海里轟然炸開。
沈令洲。
卿意渾身發(fā)冷,手腳冰涼,下意識緊緊抓住周朝禮的手臂,指尖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朝禮……”
她聲音發(fā)顫,幾乎不成調(diào)。
周朝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,立刻扶住她,眉頭緊鎖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剛才……”卿意盯著那輛商務車,嘴唇發(fā)抖,“我好像看見沈令洲了。”
周朝禮的臉色,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在哪?”他立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?
可此刻,那輛黑色商務車安安靜靜停在角落,毫無動靜,車窗緊閉,看不到任何人影,仿佛剛才那一閃而過的身影,只是卿意的幻覺。
卿意死死盯著那輛車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沒有看錯。
絕對沒有看錯。
那一瞬間的側(cè)影、眼神、氣場,刻在她記憶深處,就算化成灰,她都認得出來。
是沈令洲。
他怎么會在這里?
他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家醫(yī)院的地下停車場?
他是跟著她和周朝禮來的,還是……沖著姜阮來的?
一個可怕的念頭,在卿意心底瘋狂滋生。
姜阮中毒,差點死亡。
張時眠說,有人要對姜阮下手,是沖著命去的。
沈令洲,偏偏在這個時候,出現(xiàn)在醫(yī)院。
這一切,真的只是巧合嗎?
卿意不敢想下去。
如果姜阮的毒,真的和沈令洲有關(guān)……
那這件事,就遠比他們想象的,還要可怕,還要危險。
周朝禮的臉色,也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知道卿意的性格,從來不會大驚小怪,更不會無緣無故看錯人。
她說看見了沈令洲,那就一定是沈令洲。
沈令洲這個時候出現(xiàn),絕對不是巧合。
“別慌。”周朝禮緊緊握住卿意的手,語氣沉穩(wěn),給她安全感,“有我在。”
他目光警惕地掃過整個停車場,聲音壓低:“不管他來做什么,我們先離開這里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可是姜阮……”卿意擔心道。
“我會立刻讓人過來。”周朝禮沉聲道,“加強醫(yī)院的安保,24小時監(jiān)護ICU,任何人靠近都要嚴查。”
“沈令洲如果真的來了,目標很可能就是姜阮。”
“我們先走。”周朝禮扶著卿意,朝著自己的車走去,腳步加快,“回去之后,我們立刻商量對策,沈令洲出現(xiàn),事情已經(jīng)不是張時眠一個人的事了。”
卿意點頭,緊緊靠在周朝禮身邊,一步三回頭地看向那輛黑色商務車。
車子依舊安靜地停在角落,像一頭蟄伏的猛獸。
里面的人,仿佛也在透過車窗,靜靜地注視著他們。
一股寒意,從腳底直沖頭頂。
周朝禮打開車門,讓卿意先上車。
卿意坐進副駕駛,依舊忍不住看向停車場深處。
那輛黑色商務車,始終沒有動靜。
剛才那一閃而過的身影,像一個冰冷的伏筆,扎在她的心頭。
她有種強烈的預感。
姜阮這場中毒,只是開始。
沈令洲的出現(xiàn),才是真正的危險。
他們所有人,都已經(jīng)被卷進了一場看不見盡頭的漩渦里。
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。
卿意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心臟依舊狂跳不止。
她對張時眠的失望,是真的。
對姜阮的心疼,是真的。
對沈令洲的恐懼,也是真的。
明明一個已經(jīng)被全國通緝的人安然無恙的出現(xiàn)在了醫(yī)院,明明之前還在檳城的人竟然就這么回了國。
他在背后的勢力究竟有多強大?
-
與此同時。
ICU門外。
張時眠依舊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助理匆匆走來,臉色凝重,低聲匯報:
“張三爺,剛收到消息,停車場那邊似乎有異常,卿意小姐好像看到了什么人,周朝禮先生已經(jīng)加派人手守醫(yī)院了。”
張時眠緩緩睜眼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。
“是誰?”
“還不清楚,對方藏得很深,沒有拍到正面。”助理搖頭,“但是……看周先生的反應,應該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張時眠沉默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-
醫(yī)院的天還沒完全亮。
ICU外的廊燈冷白一片。
姜阮中毒洗胃后,各項指標總算穩(wěn)住,呼吸機已經(jīng)撤掉,只是人一直昏昏沉沉,沒睜開過眼。
張時眠幾乎就釘在門口,胡茬冒了一層,眼底紅得嚇人,西裝皺得看不出原樣,活像個守著最后一點光的囚徒。
他不敢走。
不敢睡。
不敢聽醫(yī)生說任何一句不好的話。
那天卿意和周朝禮離開后,他心里那根弦就沒松過。
一邊是姜阮生死未卜,一邊是顧清顏下毒的事還懸著,再加上停車場一閃而過的影子——
張時眠比誰都清楚,那是誰。
沈令洲。
這個人一出現(xiàn),所有事情就不再是簡單的囚禁、吃醋、下毒。
這是要命。
-
同一時間,周家別墅頂層書房。
落地燈亮著,氣氛沉得像壓了鉛。
卿意坐在沙發(fā)里,指尖冰涼,一閉眼就是姜阮躺在ICU里插滿管子的樣子,還有停車場那道一閃而過、讓她渾身發(fā)毛的身影。
“朝禮,”她聲音很輕,“我真的沒看錯,是沈令洲。”
周朝禮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,一身深色襯衫,少了平時的溫和,多了一層生人勿近的冷厲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回頭,眼底沒有一絲波瀾,只有冷定。
“他不是碰巧出現(xiàn)。”
“姜阮被下毒,絕不是顧清顏一個人膽子那么大。”
“有人在后面撐腰、遞東西、給底氣。”
卿意猛地抬頭:“你是說……顧清顏的毒,是沈令洲給的?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周朝禮聲音低沉,“沈令洲在國外這幾年,沒少碰違禁的東西,那種無色無味、查起來麻煩的毒,正是他的路子。”
“顧清顏一個嬌生慣養(yǎng)的女人,哪有渠道弄到這種藥。”
卿意心口一涼。
她之前只當是顧清顏嫉妒發(fā)瘋,沒想到背后還扯著這么深的人。
“沈令洲到底為什么要針對姜阮?”
周朝禮沉默一瞬,語氣淡了幾分:“他是我父親的私生子。”
卿意一怔。
這件事,是周家最不能提的隱秘。
“當年家里的事你也知道,他不甘心,一直記恨。”周朝禮垂在身側(cè)的手微微收緊,“姜家、張家、我們周家,當年都擋過他的路。”
“他不是針對姜阮一個,是把所有跟我們有關(guān)系的人,都算進了清算名單里。”
“他這次回來,不是偷偷摸摸,是明晃晃回來的。”
“他在挑釁。”
卿意聽得心口發(fā)緊。
一個在逃,混過黑、手上不干凈的私生子,現(xiàn)在公然回國,還直接對姜阮下手——
這已經(jīng)不是爭家產(chǎn),這是瘋。
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她抬頭。
“查。”周朝禮語氣干脆,“我已經(jīng)讓人把所有關(guān)口、酒店、會所、他可能落腳的地方,全部封起來查。”
“他既然敢露面,就別想再輕易藏回去。”
他手下的人,不按正常規(guī)矩走。
黑道白道的信息都能摸到,找人比警方更快、更準、更狠。
“但是……”周朝禮話鋒一頓,“沈令洲很滑,單憑我這邊,未必能第一時間按住他。”
卿意立刻明白:“你要去找張時眠。”
“是。”周朝禮點頭,“張時眠守姜阮這么死,他一定早就知道沈令洲的存在。”
“他手里有我沒有的信息、人脈、布防。想護住姜阮,我們必須合。”
卿意臉色立刻沉下來:“我不信任他。”
“我知道你失望。”周朝禮走過來,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,“但現(xiàn)在不是賭氣的時候。”
“姜阮還躺著,沈令洲在暗處,我們少一環(huán),都可能再出事。”
“我去找他談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會讓他再隨便拿捏姜阮。”
卿意看著他眼底的堅定,終究沒再硬攔,只是輕輕說了一句:
“你告訴他——
姜阮要是醒了,放她走。
別再用保護當借口,把她關(guān)成籠里的鳥。
她已經(jīng)差點死在他的‘保護’里了。”
周朝禮心口微澀,點頭:“我會帶到。”
當天下午,城郊一間私人會所。
沒有閑雜人,只有周朝禮和張時眠。
張時眠推門進來時,臉色差到極點,眼底全是紅血絲,整個人帶著一股從ICU里帶出來的死寂。
周朝禮先開口,不繞彎:“沈令洲回來了。”
張時眠動作一頓,隨即坐下,語氣冷得像冰:“我知道。”
“停車場那次,是他。”周朝禮看著他,“姜阮中毒,也是他在后面推顧清顏。”
張時眠指尖猛地收緊,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這些,他早就猜到了。
只是一直沒點破,一直在等證據(jù),等時機。
“他是沖我來的,也是沖姜阮來的。”
張時眠聲音沙啞,“當年我斷過他的路,他記恨。姜阮在我心上,他就第一個對她下手。”
周朝禮淡淡開口:“我在查他。你也清楚,我這邊的路子,和你不一樣。”
張時眠抬眼。
周朝禮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股道上的沉氣:
“灰色地帶的事,我能擺平。”
“你的人,負責明面上的布防、監(jiān)控、行蹤。”
“我的人,負責暗處挖、堵、截。”
“我們合,沈令洲跑不掉。”
張時眠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他知道周朝禮身份不簡單,卻沒想到,是這一層。
也好。
對付沈令洲那種人,就不能只靠正道。
“我可以跟你合。”張時眠開口,“條件只有一個——姜阮安全。”
“這也是我的條件。”周朝禮點頭,“但我今天來,還有一句,必須帶給你。”
“卿意讓我告訴你——
放了姜阮。”
張時眠臉色一僵。
“她不是你的所有物。”
周朝禮語氣不重,卻字字清晰,“你把她關(guān)在家里,才給了顧清顏下手的機會,才給了沈令洲可乘之機。”
“你所謂的保護,已經(jīng)差點害死她。”
“等她醒了,讓她選。”
“她想走,你不能攔。”
張時眠閉上眼,喉結(jié)狠狠滾動。
放她走?
他拼了命,扛了所有罵名,被她恨,被所有人誤解,就是為了不讓她離開視線,不讓沈令洲有機會碰她。
現(xiàn)在讓他放?
“我不能。”他聲音發(fā)顫,卻依舊強硬,“沈令洲還在,她走哪都不安全。”
“不安全,是我們來護,不是你囚禁她。”周朝禮不退讓,“張時眠,你再這樣,不是愛她,是毀她。”
“我沒得選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周朝禮打斷他,“你可以護,可以守,可以暗中安排一切,但你不能再把她關(guān)起來。”
“她醒了,如果不想看見你,你就退開。”
“否則。”
周朝禮眼神冷了下來:“我不會再跟你合作,我會直接帶姜阮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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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1章:放她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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