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知道，碎尸案的結果，一般都是死刑。”
“你大哥既然沒有負責和你一起搬運尸體。那他自然會想各種辦法，爭取讓自己能夠得到寬大處理。”
可羅飛話音未落。
對方便已經立刻反駁。
“才沒有，羅組長，這分明是他在撒謊！”
“當時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搬運孫一達的尸體！”
原本李春林還有些生氣。
可是在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，他的表情便瞬間僵住。
他也猛然意識到。
羅飛剛才很可能是在套自己的話。
也果然，下一秒。
羅飛便搖了搖頭。
“李春林，你剛才說的話，已經被監控錄像和錄音機給錄下來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？”
羅飛這樣問，讓李春林張了張嘴。
頓時有些泄氣。
他也只好有些無奈的嘆氣道。
“羅組長，實話跟您說吧。我和梁哥，本來也不是殺人兇手。”
“就連麻袋里裝的是孫一達，都是我們兩個在昨天下午，看到新聞之后才知道的。”
原來。
李春林和梁人杰一開始也只是接到有人打來電話。
對方說要給他們安排一個工作。
事成之后，會給兩人一人五十萬。
李春林因為擔心，對方是在撒謊。
所以就提前要了一萬塊的定金。
這才買了那雙全新的限量款運動鞋。
可即便聽到這里，羅飛仍舊有疑惑。
“李春林，可就算是你和梁人杰不知道前因后果。但是你們總能夠感覺到，這袋子里裝著的東西不尋常吧？你可別告訴我說，自己完全不知道，這袋子里裝的其實是尸體。”
“這種鬼話，就是換做是誰也不會相信。”
羅飛說著，是有些好笑。
李春林也連忙答應。
“羅組長，實話跟您說吧。在最初拿到麻袋的時候，我倆也好奇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但是交貨的人告訴我們，堅決不許把袋子打開。如果要是打開了，那就不會給我們酬勞。”
“所以我們就只是趁著到了加油站的時候。偷偷看了一眼，這才把尸體暗度陳倉，裝在了李耀明的貨運公司的車上。”
李春林說的一本正經。
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是無比無辜的。
可羅飛還是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。
“李春林，所以你在明知道，袋子里可能裝尸體的情況下，你還是選擇答應幫那個人的忙，是么？”
羅飛說著抬眸，表情無比冰冷。
李春林卻是頭頂冒出虛汗。
“羅組長，我也不想的，但是那可是光天化日。大白天的。如果要是我們把尸體隨便丟棄，那不是更加可疑么？”
“所以你就想著干脆一不做，二不休。直接按照計劃完成任務，不光能夠瞞天過海，而且還能夠拿到酬勞是么？”
“一人五十萬，就能讓你出賣一條人命？”
看出羅飛是有些好笑似的。
李春林也只好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。
“羅組長，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。”
“但是我已經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您了。而且孫一達在到我們手上的時候，就已經沒命了。殺人犯另有其人。還希望您能夠明察秋毫。”
李春林是有些緊張，也嚇得雙腿發軟。
羅飛也認真道。
“李春林，你放心，如果我們查明情況之后，確定孫一達不是你殺的。我們可以對你寬大處理。”
“不過，你和梁人杰都要積極配合我們，也絕對不能撒謊。”
羅飛這樣說。
讓李春林連連點頭。
“羅組長放心，您的意思我明白的。我會積極配合您。”
李春林是滿臉誠懇。
羅飛卻問。
“李春林，既然你愿意配合查案。那我就得好好問問你，你知不知道，給你打電話，叫你負責搬尸的是誰？”
羅飛這樣說。
可讓李春林瞬間犯難了。
“羅組長，實話跟您說吧。”
“其實我們一直以來，都是通過一次性電話溝通。而且對方往往是神龍見首不見尾。就連跟我們發送消息，都是利用電子郵件。”
可一聽到電子郵件。
羅飛竟然有些興奮。
“李春林，只要有電子郵件，那就代表著能夠尋找到蛛絲馬跡。“
“你還記得對方給你發送郵件的郵箱名字么？還有那些郵件你有沒有保留？”
李春林聽了頓時有些汗顏。
“羅組長，我們起初也擔心，對方可能會給我們帶來什么麻煩。所以為了提前防備。我們倒是有把這個人給我們發的郵箱截圖下來。”
“好，那你現在就把這個截圖發給我。我會叫技術科的人專門負責調查。”
只是羅飛雖然說的很坦然。
但是李春林卻有些遲疑。
“羅組長，我把照片發給您倒是可以。但是我和梁人杰只是被利用了。而且我們真的不是有意隱瞞真相的。”
“所以您看，在過后調查案件的時候，能不能對我們進行寬大處理啊？”
“少來！”
羅飛說著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都已經到了警察局，你還不老實？”
“如果要是你們真的無辜的話，又為什么要傷害陳剛？你別跟我說，這也是你上頭那些人命令的。”
羅飛這樣問。
讓對方頓時有些汗顏。
李春林也只好有些窘迫的說。
“羅組長，我們一開始也沒想傷害那個陳剛的。但是我們擔心，萬一要是他知道真相，到時候再去舉報我們。那就麻煩了。”
“我們也只是想把他打暈了，再送到安全的地方去。”
李春林說著眼神躲閃。
當看到他臉上，是有些窘迫的表情。
但是分明戰戰兢兢，在提到殺人的時候，想都不敢想。
否則他也不會在面對陳剛的時候，半天都沒敢用撬棍抽他。
羅飛也是冷冷的反問。
“李春林，你確定自己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羅組長，我對天發誓，我絕對沒有想要傷害他！”
李春林是戰戰兢兢的發誓。
頭頂冒出虛汗。
看著他一副有些惶恐不安，甚至不知所措的神情。
羅飛也是深吸口氣。
“我可以暫且相信你一次，不過在案件調查結束之后。你要去給陳剛當面道歉。”
“好好，警官，我一定說到做到。”
只是李春林說著便起身準備離開。
羅飛卻是叫住了他。
“站住。”
看到羅飛有些不高興。
李春林也只好縮了下脖子，坐回了凳子上。
“羅組長，您叫我，還有事？”
李春林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又有些窘迫的扯了扯嘴角。
羅飛卻是理所當然道。
“這不廢話，你和梁人杰雖然沒有殺人，但是也算從犯，你們兩個要暫時拘留。等候宣判。”
羅飛說的無比認真。
李春林也頓時哭笑不得。
“羅組長，我們都已經全程配合您查案了，您還要抓我們啊？”
“少廢話。”
羅飛只是幽幽的說了三個字。
李春林就再也不敢廢話了。
也是隨著羅飛帶著兩個警員。
押著李春林去了拘留所。
韓鐵生也問。
“羅組長，你那邊問出來什么了？”
“大概知道了是有人通過電話跟這兩人溝通，而且還拿到了對方的郵箱地址。你那邊呢？”
聽了羅飛主動問起這個。
韓鐵生也是嘆氣道。
“別提了，這個梁人杰一問三不知，只說人不是自己殺的。還說自己是無辜的，而且是被人利用的。他很害怕。”
“但是除此之外，我什么都問不出來。”
看著韓鐵生是有些郁悶。
臉上浮現出些許窘迫之色。
羅飛卻是付之一笑。
“老韓，你也別太糾結了。畢竟梁人杰看著就很膽小。而且我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敢殺人的。”
“否則在面對陳剛的時候，他就不會做出錯誤判斷，還給對方喊出求救的機會。這家伙擺明了就是一個菜鳥。”
羅飛如此安慰。
同時把自己剛拿到的截圖資料遞給了一旁的李煜。
老韓卻是依舊心情有些差。
他也只好不斷自我安慰。
“但愿我們能夠盡快把真相調查出來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們現在拿到了這個人的郵箱地址。就算他注銷了郵箱，那蘇建凡依舊可以通過技術手段，找到對方的ip。所以我們不是徹底沒希望了。”
羅飛如此豁達樂觀，讓韓鐵生都不由得佩服。
“羅組長，有的時候我是真的佩服你，沒想到你能夠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，如此淡定坦然。這著實讓我多少有些意外了。”
韓鐵生突如其來的恭維。
讓羅飛忍不住皺眉頭。
“老韓，你今天沒事吧，怎么聽你說話顛三倒四的，你該不會是這里出問題了吧？”
羅飛是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腦袋。
韓鐵生也只好連忙解釋。
“羅組長，您千萬別誤會。”
“只是今天早些時候，我閨女聽說了你通過運動鞋查案的事情，所以她想問你，能不能跟你要一張簽名？”
可是看到韓鐵生臉上。
是有些期待的表情。
說到這時欲言又止。
羅飛卻是不禁詫異。
“老韓，你是在開玩笑，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，她跟我要什么簽名啊？”
“而且隊里不是有規定，我們這樣的公職人員是不能隨便穿著制服拍照的。”
看出羅飛是有些好笑。
韓鐵生也只好說出實情。
“羅組長，如果我說，其實我女兒以后也想跟我一樣，做一名警察，你會支持她么？”
羅飛聽了幾乎是不假思索。
“當然。反正她又不是我的女兒。”
“不過老韓，我還是有些沒搞明白。我給你女兒簽名，和她以后做不做警察有什么必然聯系么？”
羅飛這樣問。
讓老韓也只好嘆氣道。
“羅組長，其實我女兒最開始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，我也是很反對的。我說她現在還年輕，可以選擇的道路還有很多。如果可以，我也不希望她遭遇任何危險。”
“不過，現在既然她已經確定要做這件事，而且我根本說服不了她。那我還不如順其自然。”
韓鐵生說著清了清嗓子。
可羅飛卻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對方。
“韓鐵生，你老實告訴我。你是不是在暗示我，最好幫你說服你的女兒，不要做警察？”
“怎么會呢羅組長，您想太多了。我可以和您保證，絕對沒有這回事。”
看著韓鐵生眼神躲閃。
臉上的表情略有些窘迫。
羅飛這才暫時作罷。
“如果沒有那是最好。否則就算是你來求我，我也不會答應幫你的忙。”
羅飛說的一本正經。
語氣是無比認真。
這讓韓鐵生瞬間干笑了一下。
“羅組長，您還真是直接啊。”
“我不過是實話實說，畢竟這總好過我欺騙你。說我會幫你把女兒的夢想扼殺在搖籃里。”
羅飛說著有些鄙夷的看了韓鐵生一眼。
不過事實上。
是韓鐵生自己心里發虛。
“羅組長，您別說的那么難聽啊？還什么我要把我女兒的夢想扼殺在搖籃里。”
“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，只不過是看你是否愿意承認。畢竟不管你的女兒最后當警察，是會成功還是失敗，你都應該尊重她的想法，給她一個進步的機會。”
“萬一要是你這一次，直接拒絕她的請求，那后果一定會很嚴重。”
羅飛說的無比坦然。
就好像比自己這個當父親的還要懂小女孩的心思。
這讓韓鐵生被噎到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羅組長，就在剛才，我們接到有人報案。有人說自己知道王二勇有關的線索。所以現在希望我們能夠過去。”
就在這會。
魏曉辰從外面進來。
聽到這消息。
羅飛也頓時有些興奮。
“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。”
在上車的同時，羅飛也好奇的問。
“對了魏曉辰，老蔡他恢復的怎樣了？”
“哦……他啊，現在正躺在醫院呢，而且心情很好，我可以和您保證他什么地方都沒去。”
可是看著魏曉辰滿臉訕笑。
表情分明是很不自然。
羅飛卻立刻警覺起來。
“魏曉辰，你跟我撒謊是不是？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羅飛明顯是看出來，魏曉辰的表情有些不對。
他也只好乖乖招了。
“羅組長，實話跟您說，我其實也不希望他到處亂跑，可是老蔡這人您也知道，我們怎么勸都沒用，他根本也不肯聽。”
“明明前天才做了手術，結果今天就滿地亂跑……”
魏曉辰說到這。
韓鐵生才意識到。
原來他是在替蔡俊峰打掩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