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心里一暖，她明白顧明珩的顧慮。
在這個年代，名聲對一個女干部來說太重要了。
“不過，”顧明珩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”如果他們真的不識抬舉，還敢來找你麻煩… …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絲殺意：“那我就不會再顧忌那么多了。”
林溪知道他是認真的。
她靠在座位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夜色，心里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。
有他在，她什么都不怕。
吉普車在夜色中疾馳，車燈照亮前方的路。
林溪看著顧明珩專注開車的側(cè)臉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這個男人，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(xiàn)，總是把她保護得很好，總是為她考慮得那么周到。
夜風(fēng)從車窗的縫隙吹進來，帶著初春的涼意，但林溪的心卻是暖的。
顧明珩一路上開車都格外小心，盡量保持平穩(wěn)的速度。
余光瞥見副駕駛上的林溪，她原本還強撐著精神，但漸漸地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，最后靠在車窗上睡著了。
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，呼吸綿長而均勻。
顧明珩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他放慢了車速，遇到坑洼的路段更是提前減速，小心翼翼地繞過去，生怕顛簸把她吵醒。
夜色深沉，公路上只有他們一輛車。車燈照亮前方的路，也照亮了他心里那片從未被觸碰過的柔軟。
不到四個小時，車子平穩(wěn)地駛進了海城的家屬院。
顧明珩熄了火，沒有立刻叫醒林溪，而是側(cè)過身，安靜地看著她睡顏。
她睡得很沉，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，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好事。
顧明珩伸出手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臉頰旁的一縷發(fā)絲，指腹不經(jīng)意間劃過她溫?zé)岬募∧w。
她的皮膚很軟，像是上好的綢緞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卻還是驚醒了她。
林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：“怎…怎么了？”
“媳婦兒，”顧明珩低聲說，“到家了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，看向窗外：“這么快就到了？我去補個覺，你早點叫我起床。”
顧明珩也下了車，走到她身邊，自然地接過她的包：“你這一晚上才睡這么點，可以多睡會兒，我不叫你。”
“不行，”林溪搖搖頭，神色認真起來，“今天是曙光-77正式上市的日子，我要看著它重新回到巔峰。我這么久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天。”
顧明珩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和光芒，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他伸手，大掌覆在她的頭頂，輕輕揉了揉：“好，我起來就叫你。”
方懷瑾這段時間可謂是春風(fēng)得意。
雖然姑城無線電器材廠最頂尖的三名骨干都沒有接受他的邀請，但也有幾個技術(shù)員接了自已拋出的橄欖枝。
只要能挖走人才，削弱姑城廠的技術(shù)力量，他的目的就達到了。
他要讓姑城無線電器材廠再也無法翻身。
而且經(jīng)過他父親在上面的運作，周主任那邊應(yīng)該也接到了不小的壓力。
方懷瑾得意地想，用不了多久，周主任就會低頭，乖乖地來求自已合作。
到那時，姑城廠的技術(shù)、市場，全都會成為他囊中之物。
想到這里，方懷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今天正好去周主任的百貨大樓看看，親眼見證一下那些不識抬舉、不選擇自已的人，是如何一敗涂地的。
他要讓所有人知道，跟自已作對，是什么下場。
方懷瑾整了整衣領(lǐng)，踱步走向百貨大樓，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傲慢。
與此同時，顧明珩按照約定，準時叫醒了林溪。
今天是曙光-77正式上市的第一天。
這是她日夜鉆研、反復(fù)修改、傾注了無數(shù)心血的成果。從設(shè)計圖紙到樣品測試，從生產(chǎn)工藝到質(zhì)量把控，每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她都親力親為。
這款產(chǎn)品，承載著她讓曙光系列重回巔峰的夢想。
她必須親眼看到它上市的那一刻。
林溪早早起床，簡單洗漱后，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儀容。
“這么早？”顧明珩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，“先吃點東西再去。”
林溪看了眼墻上的鐘，有些著急：“來不及了，百貨大樓馬上就要開門了。”
“越是重要的時刻，越要吃飽了才有力氣，”顧明珩將面條放在桌上，拉著她坐下，“吃完我送你過去，保證不會遲到。”
林溪看著他堅持的眼神，最終妥協(xié)，拿起筷子快速吃了起來。
面條是她喜歡吃的陽春面，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，還撒了些蔥花。
“緊張嗎？”顧明珩在她對面坐下，看著她。
林溪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：“緊張，但更多的是期待。”
顧明珩看著她眼中的光芒，心里涌起一股驕傲。
他的媳婦兒，永遠這么有沖勁，永遠這么閃閃發(fā)光。
“會的。”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眼神溫柔而堅定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林溪被他堅定的眼神感染，心里的緊張也消散了幾分。
吃完面，兩人一起出了門。
顧明珩開著吉普車，林溪坐在副駕上，晨風(fēng)吹過，帶著初秋的清爽。
“明珩。”林溪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總是這么支持我。”
顧明珩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：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晚，我說過什么嗎？”他聲音低沉，“我說過，我會支持你。這句話，一直算數(shù)。”
林溪心里一暖，側(cè)過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(cè)臉，伸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擋桿上的手。
自行車在街道上疾馳，很快就到了百貨大樓附近。
遠遠地，林溪就看到百貨大樓門口已經(jīng)聚集了不少人，都在等著開門。
她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今天，是曙光-77的第一天。
也是她證明自已的第一天。
顧明珩將車停在百貨大樓門口不遠處，林溪推開車門下車，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堅定。
“去見證你的勝利。”顧明珩沒有熄火，隔著車窗看著她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，“晚上等你回來，告訴我戰(zhàn)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