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晉聽到李鑄誠的一句話，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，言語抵觸的說道：“我的李大會長，你可千萬別拿我逗悶子了，行不行？我跟他們糾纏，無非是為了利益，但是跟你混在一起，可什么都得不到，你們爺倆為了守住這個基金會，把家底都快折騰沒了，我這人可沒有你們那么遠大的志向，能把自己活明白，我就挺知足了。”
李鑄誠似乎已經料到了馬晉這個態度，面色嚴肅的問道：“如果我跟你說，咱們合作，不是為了我，而是為了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馬晉被說的有些糊涂：“李會長，你不會是在拿我逗悶子吧？”
“實話實說，基金會的這些人里面，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，但最欣賞的也是你！既然大家都是聰明人，也就沒必要揣著明白裝糊涂！你在來參加這個會議之前，就已經猜到了我會是什么樣的結局，更清楚這個表決不可能通過。”
李鑄誠吸了一口煙，一針見血的補充道：“你明知道結果，還要來參加這個會議，不就是為了抓住最后的機會，想要跟姜和旭他們攀上關系，做最后的努力么？”
馬晉見李鑄誠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也沒有裝傻：“當年入會那四百萬，我可是真金白金砸進來的，別管我現在怎么想，但我當時是真心想要做點正事！如果這筆錢用在正地方也就算了，可是如今的基金會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，我憑什么要眼看著我的血汗錢被其他人瓜分？”
“所以，你只能跟我合作。”
李鑄誠聽見馬晉直白且坦誠的回答，丟掉了手里的煙頭：“基金會已經變天了，姜和旭跟米浩然合作，在人數上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主導權，他們連我這個理事長及創始人的兒子都不放在眼里，憑什么要給你機會，讓你進去多分一份錢？”
馬晉感受到明顯不太一樣的李鑄誠，看著他略有些渾濁的眼睛，沉默數秒后問道：“你能給我什么？”
“當然是你想要的，甚至還能更多。”
李鑄誠頓了一下：“你是一個貪圖利益的人，但同樣也是一個圓滑的人，只要你幫我籠絡住其他理事，讓他們愿意站在我這邊，資金池里的錢，大家平分，我的那一份也歸你，如何？”
“你？”
馬晉聽見這個條件，明顯有些心動，但更多的則是懷疑：“如果你真的愿意讓步，恐怕另外兩伙人，也能給你開出一樣的條件，你為什么要跟我們這群失敗者站在一起？”
“在我眼里，這事并非勝負的問題，而是對與錯的問題！啟明基金是做慈善的，不是用來肥某些人的腰包的，我一再堅持，是希望這筆錢能到該收到幫助的人手里，不碰這筆錢，也是在給子孫后代積德，怕自己死后下地獄，在油鍋里泡一輩子！可是現在不同了！”
李鑄誠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：“我爸那個人剛愎自用，總覺得自己跟別人不同，而我也一樣，始終覺得自己能把基金會守下去，事實證明，我還是高估了自己！你也知道，我爸就是被那些王八蛋逼死的，我不可能跟他們同流合污！
跟他們相比，我的附加條件只有一個，讓啟明基金回到最初的狀態，我們可以翻賬本，在取得社會性公開募捐資格之前，賬戶里有多少錢，我就留下多少錢，其余的你們全拿走。”
馬晉有些無語：“留下一個空殼的基金會，還有意義嗎？經過這幾年的鬧劇，啟明基金的名聲早就臭了，沒人再會給它捐款的。”
李鑄誠不置可否：“人活著，總得有點念想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馬晉思考了一下，搖頭：“一直以來，你對基金會的態度，都表現的十分基金，我不相信你會忽然就轉了性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，所以我準備了這個。”
李鑄誠在口袋里掏出一個錄音筆，給馬晉遞了過去：“咱們倆剛剛的對話，都沒錄下來了，這東西在你手里，哪怕我將來出爾反爾，你也可以當做證據交出去，把我拉下馬，我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！你該不會認為，我打算自我犧牲，去拯救基金會吧？”
“你這人雖然執拗，但是也沒那么傻。”
馬晉接過錄音筆看了看，皺眉看著李鑄誠：“可是你不覺得，自己現在去做這些，已經太晚了嗎？本來重選理事的會議就要召開了，你在這種時候要求上新項目，不僅是在自取其辱，更會讓人覺得你表現得太過急躁，這只會加快他們想要除掉你的速度。”
“這個道理我當然清楚，但是早一些反擊，總比拖延下去強多了！”
李鑄誠并不是特別相信馬晉這根墻頭草，正色道：“我既然敢跟他們對著干，手里自然有我的底牌，我要怎么做，你無需關心，但你已經沒路了，跟我合作一次也沒什么損失，不是么？”
馬晉看了看手里的錄音筆，又看了看啟明基金已經褪色的招牌，沉默許久后，最終把心一狠：“你說得對，除了跟你合作，我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，我可以陪你賭一把，但咱們丑話說在前面，我這個人你也了解，你好，我可以錦上添花，若你斗不過他們，我可不會跟你同舟共濟。”
“我沒指望你能跟我捆綁在一起。”
李鑄誠見馬晉答應了自己的條件，再度點燃了一支煙：“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，我們的拉扯或許不會很快出結果，你看到的弱勢也未必是真的弱勢！所以別急著投降，如果我這條路也斷了，你可真就無路可走了。”
“同是天涯淪落人，你就別嚇唬我了。”
馬晉擺弄著手里的錄音筆：“既然大家已經是同盟了，你能不能告訴我，打算用什么樣的方式，去對付姜和旭跟米浩然？”
“這個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李鑄誠瞇起眼睛，語氣玩味：“如果你想要挖出消息去換好處，我保證你會比他們輸得更慘！”